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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传志助力无锡批量复制施正荣

2020/2/12 15:14:15 95we.cn

  杨杨

  5月31日,柳传志在无锡开讲。

  与“联想之星”CEO特训班首批30位科学家弟子不同,此次柳传志的“门徒”是将近900位有海外留学背景的归国创业人员。这些人都是无锡“530”计划引进并在当地落户的海归创业者。

  但内在却是一脉相承的:将具有商业敏感的科学家改造成真正的创业家,由他们自己把手中的成果转化为商品。

  “相对于传统企业,高科技企业容易猝死”,柳传志说,在“联想之星”现有的实验基础上,“希望能在最大范围内促进科技创业”,包括和地方合作。

  无锡成为第一站,是出于当地政府的力邀。

  2006年5月,无锡启动了“530”计划,旨在引进领军型海外留学归国创业人才。这个计划的初衷,是希望在5年时间中再引入30名“施正荣式”的科技创业家,实现无锡市经济结构从传统制造到先进制造的转型。

  正好4年,落户无锡的海归科技创业企业已突破了900家,远远超过预期。

  “数量是已经上来了。”无锡市委组织部副部长、“530”计划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戴锡生的话或可折射出无锡市政府在其中的理性思考:“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未来5年能不能培养出5个或者10个像尚德一样的企业。”这才是评判“530”成败的关键。

  无锡要批量复制“施正荣”

  批量拷贝“施正荣模式”,这是“530”计划的初衷。

  有人说尚德的成功,一定程度上源于施正荣选择了无锡;而无锡市委书记杨卫泽曾表示:也正是尚德的典型激励教育了无锡市政府,“帮助无锡找到了产业升级的方向”。

  2006年4月,时任江苏省委书记的李源潮视察无锡太阳能,当场对陪同的杨卫泽作出指示,要求无锡在全省率先引进留学归国人才,放大“尚德效应”。

  尚德的故事如今已为人所津津乐道。

  时间回到10年前,施正荣找到无锡市政府说要创业,但他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页商业计划书,他所要做的则是一个无锡市各级领导几乎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产业——光伏。在来到无锡之前,他已经跑了国内几座大城市,都碰壁而归。

  此后的故事是一切传奇的开端。无锡市政府主导为施正荣的尚德电力注入了600万美元的国有资金;在国有股东代表、董事长李延人和总经理施正荣意见不一致时,政府选择支持施正荣;而当尚德启程赴纽交所IPO时,政府选择了国有股退出。

  “在尚德成功的过程中,政府扮演了投资者和服务者的角色。”戴锡生指出,这也是“530”计划的核心:政府作为投资者介入科技创业者的早期项目,并在企业成功后适时退出。而公认的事实是,如无锡市政府般的“天使投资”是中国创业投资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

  “530”计划的核心可以归结为“三个一百、两个三百”。所谓“三个一百”,是指市政府给与创业家100万元创业启动资金、不少于100平方米的工作场所以及不少于100平方米的住宅公寓。后两者三年内免收租金。“两个三百”,则是提供不少于300万元的风险投资资金,以及产业化过程中不低于300万元的商业贷款担保。

  一组数据足以说明“530”的成效。2009年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实现产值4750亿元,比2008年增长14.5%;落户无锡的将近900家企业形成了新能源、新材料、集成电路、软件开发、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集群。这些企业中已经有196家顺利实现销售,其中15家企业销售收入突破1000万元。

  其中“凤凰模式”的出现,为无锡市传统企业的转型提供了借鉴。当年留美博士屈志军带着技术回国创业,和传统企业“凤凰画材”的资金结合而创办了凤凰半导体。“530”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戴锡生说,让传统企业和“530”创业者“自由恋爱”的工作正在进行中。这源于他经常收到传统企业家打来的电话:希望能够帮忙介绍好的“530”项目作为投资对象。

  “很多传统产业里的民营企业家感到再走老路越来越困难了,他们也迫切需要转型,而‘530’企业给了他们希望”。

  政府不是全能的

  然而,施正荣只是施正荣,他以及尚德模式是否可复制?

  从2001年建立无锡尚德,到2005年其销售收入已经达到2.26亿美元,相当于15亿人民币。从规模上看当时的无锡尚德依然是个小公司,但目前无锡“530”计划中只有江阴远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可与其匹敌,这家2007年注册成立的风电公司目前营收近13亿元。而在所有将近900家的“530”计划企业中,只有1/3开始产业化。

  问题可以管中窥豹。曾经有一家企业到无锡考察,结果无锡辖下八个区县争相竞夺,最后还是市政府协调之下落户到了其中一个区县。据说无锡市各区县每年都有“引进一定数量科技创业企业”的指标,并且与官员的考核挂钩。

  这种情况下难免挂一漏万。“前几年引进的部分项目确切地说是基础科研而不是创业项目。”无锡当地一家投资机构人士说:虽然费钱费力,但却很难产业化。

  但钱是个杠杆。戴锡生这么算账:截至目前政府为“530”投入的金额最多9个亿,“相当于修一公里地铁的成本”;但一旦企业成长起来,政府获得的回报就不可估量了。以尚德为例,当年政府主导投入了600万美元,现在尚德每年上缴的利税就是十几个亿。

  相对的,这几年落户项目出现井喷给政府和投资机构都带来了巨大压力:怎样才能对这些项目的日常管理、调研以及评估?据无锡市“530”申报部的数据,今年上半年的项目申报数量已经达到了创纪录的849个。另一方面则是其他城市相继而起的竞争。

  要复制尚德,“钱确实能起一点作用,但不是决定性作用。”无锡“530”计划常务副主任戴锡生说,“创业环境才是创业者最看重的。”服务因此被认为是无锡未来的核心竞争力。

  但“政府可以提供从场地、税收到金融的一系列服务,却无法扮演创业者导师的决策”,与无锡两地相望的苏州市相关领导如是说。

  “施正荣不仅是科学家,更重要的是他对管理有很深刻的了解。”柳传志分析说,这体现在施正荣全局布局的思考、对企业文化的建设等等方面。这种能力并非“钱”所能打造。

  尽管在目前1420人的申报总人数中,有过海外创业经历的有543人、国内创业经历的484人。但其大多数“都已经不熟悉国内的工作环境”。

  北京创毅视讯CEO张辉因此特别指出,海归创业者必须要学会做“创新土狼”:立足本土化进行创新。摆在无锡米高科技董事长方平面前的则是,“企业从张江迁到无锡后,留不住人的难题”。

  而屈志军则指出,凤凰半导体的发展中,创业导师、凤凰画材董事长陈卫宏的指导、帮助非常有价值。

  联想之“心”

  “把科学家转变成创业家”,这恰恰是柳传志决心“死磕”的事情。

  2008年联想控股和中科院联合启动了“联想之星”创业CEO培训班,由联想控股主导。他意图在中国的科技型创业人才中燃起一把火,以便催生出科技创业的燎原之火。

  “怎样做总裁、商业模式制订与修改、识人用人以及企业文化建设,再到早期企业营销、内控、供应链管理乃至接触投资人、上市融资”等等早期企业会碰到的问题,也是“联想之星”意图帮助解决的对象。

  无锡可以说是“联想之星”的一个转折点,此前它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局限在中科院体系内的。而此后“联想之星”要走向南京、武汉等地。

  “路甬祥院长早就指示过要与地方合作。”柳传志说,“联想之星不是一个封闭的班,就像联想之星并不是联想的一样。”而从他自身角度,也更愿意联想用“支持全社会创业的方式”来回报社会。

  据联想控股副总裁唐旭东透露,“在联想之星之外,我们还委托了中介机构支持草根创业。”为此联想控股把2000万元人民币委托给了一个叫作YBC的公益组织。

  显然,这种公益色彩极重的行为能为联想品牌增辉。“当然这也会对我们的投资业务发展起正面推动作用,”唐旭东说,无论是天使投资还是PE,如果联想系的两家投资公司联想投资和弘毅投资,“他们的业务延伸到无锡时,我相信政府肯定会因此而高看他们”。这样就为其在当地的发展营造了良好的社会环境,“这是联想之星延伸到地方,对联想系的整体协同效应”。唐旭东说,何况这也创造了一个和当地企业密切接触的机会,“难免会发现符合我们的天使投资标准的企业,甚至可以推荐给联想投资、弘毅的合适项目”。

  之所以在中科院“起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联想之星”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商业实验,所以更要走好第一步。另一方面则是“受限于资源”,“联想之星”的任课老师都是联想系公司中的业务骨干,这使得“迅速扩大规模”相对困难。

  柳传志因此提出,“凭一己之力,联想不可能推动全社会的科技创业。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推一把并带动更多的力量介入到这件事情中来。”尽管无锡的“联想之星大讲堂”以及此后的短期培训班“形式很好”,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几节精选的课解决企业评估甚至推动企业迅速壮大,“也是不现实的”。

  对于无锡市政府而言,引入“联想之星”落地也只是其加快“复制施正荣”计划的一部分。

  凤凰半导体的屈志军去年就和其他20多名创业者一起享受到了免费的海外培训,一共两周的培训,一周在美国加州伯克利分校听课,授课老师都是有成功商业经验的“实战派”。另一周则是与包括联发科、Acer、丽婴房等十几家台湾当地公司创始人分享创业得失。

  此外,无锡市也在积极推动“创业导师”计划,希望帮助“530”计划企业与有经验的创业“先行者”结对,帮助企业解决发展过程中的具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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